副刊

副刊

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閃耀的精靈

    閃耀的精靈

    數週來的陰雨,每天斷斷續續的下著,時大時小、偶爾稍停片刻,不過被洗滌過的群山,令人的呼吸感覺特別清甜。每回去看過母親,我都會順路到山上去用餐,享受山林和有機蔬菜的原味。有時獨行,偶爾偕伴同往,今天和小姪女去看過母親後,我們便驅車往山上行。繞行於沒有路燈的山路,視線很差,偶有對面來車,總覺得蜿蜒的路有點擁擠,不得不踩剎車讓對方先行,雖然這段山路很熟悉,但仍然小心翼翼前進。突然之間,一陣陣地閃光,速度快得像流星一般,就在眼前,眨眼即逝,瞬間的念頭閃過腦際----「哇!螢火蟲耶!」我和姪女同時驚呼。「好美喔!」一連串地大呼小叫聲,我將車速放慢,仔細瞧瞧......「天啊!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螢火蟲!」我驚叫。「小姑姑,我也是呀!」兩旁的草叢,像星星一般地閃閃發亮,我把車燈熄了,讓車子在黑暗中緩緩地前進,牠們的數量多到像馬路兩旁裝設的警示燈,只是牠閃的是點點白光,很迷人,很美。我對姪女說:「妳

  • 水的聯想

    水的聯想

    今天到一家建設公司找朋友,在他的桌上發現一首詩:   萬山不許一溪奔   攔得溪水日夜喧   行得前頭山腳盡   堂堂溪水出前村 我很好奇的詢問朋友,他卻說已經忘記是誰的作品。 此詩借大自然景色,但不知引喻何事,因沒有典故,很難去考究,也懶得考究,只當做欣賞吧! 山巒層層,每逢交疊,必有溪流,所以,山林裏多溪流。石上清泉,瀑布傾洩,濤濤之聲,自然在山林迴盪,日日夜夜,不曾停歇。 水從高處向低流,奔流為了離開森林故鄉,為了探訪未知的世界,卻闖進人類的生活。它從清澈開始接納經過的一切一切,承受人類不想要的污濁。它令別人潔淨,獨自承受髒和臭。 我時常想,如果水也是有情眾生,它是不是很樂意呢? 如果溪水知道,它走的每一條都是歹路,以後不再從此過往的時候,人類要怎麼辦?我們居住的地球只有一個,如果任它的五臟六腑敗壞,將來人類只有走向滅亡的道路。 「積極環保」刻不

  • 雪地巧遇黃鼠狼

    雪地巧遇黃鼠狼

    最近學校同事問我說台灣有沒有貂,我倒是很好奇的問為什麼他突然會想到這個問題,他則說有一位小朋友在上介紹動物的時候,把媽媽的貂皮圍巾給獻出來問他是什麼動物... 那麼台灣到底有沒有貂這種動物呢?曾聽說有一陣子還真有人引進是要做皮草的貂,後來台灣太熱了好像不了了之,至於現況怎樣,我就不清楚了。但是這種動物保育人士一直撻伐的事業,還是不要在台灣的好。說真的,台灣有貂喔!換個名字,大家就很熟悉了,叫黃鼠狼,就是那個不安好心眼給雞拜年的那種動物... 其實跟牠打照面的機會實在蠻多的,但是能留下照片的也僅僅只有這次,這張照片是在品田池拍的,周圍白色的是雪,這次能拍下牠,原因應該是我就住在牠家門口,那個洞應該就是牠家門吧。那天,我與常爬山的另一位伙伴正從品田下來,回到我們駐紮的營帳時,發現我的營帳外散落些脫水的豆子,原來出門時,我沒把營帳門拉好,這個小傢伙就來拜訪了,奇怪的是牠只對脫水的豆子有興趣,

  • 自然小孩的「拈花不一定微笑」

    自然小孩的「拈花不一定微笑」

    現代的人對小孩的教育當然是極為重視的,為人父母的,時時將「我要孩子長得比我高」、「我要孩子比我更優秀」掛在口中。 什麼是教育小孩的最好方式呢?上補習班補習美語書法電腦鋼琴小提琴,或是打擊樂?當然這些許多父母覺得這是對小孩最好的教育方式,但是在我的感覺中,這世上還有一個廣袤深遠,無遠弗屆的偉大導師,那便是孕育萬物的大自然。 說來有趣,不管你在現實世界中有著什麼樣的身分,一旦面對了大自然,卻常常像是童稚的小孩回到了母親懷抱一般,露出最純真的笑容與神情。 而小朋友們在大自然的懷抱中,則要比成人更能夠領會自然的美學與哲理。 這一點,是我在自然旅程中觀察得來的不變真理。 當那個小孩的手正伸向一株鮮嫩欲滴的野莓花時,我的眼光恰好從他的背後望見,我的眼神、小孩的手,還有那株淡粉紅的野莓花,湊巧形成一個巧妙的角度。 童稚的手指緩緩向花瓣靠近,卻在離花瓣不到幾公分處停了下來。只見得他凝神半晌,閉起眼睛,深深

  • 當蚊子不叮你的時候

    當蚊子不叮你的時候

    當電蚊香不再是超市的熱門商品時,夏天終於過去了。很多消費者並不知道,其實任何燻香都會驅蚊,不信的話,到文主公廟的大殿走走,仲夏夜晚,無論你穿得多麼清涼,被蚊子叮的機率微乎其微,神明保佑嗎?不然,原因是重香繚繞,蚊子的嗅覺受到干擾,經常惶惶然不知如何下口。 蚊子是保護動物團體最敬而遠之的動物,但科學家對牠最有興趣,尤其好奇牠如何叮人?為何叮人?什麼蚊子叮什麼人?當年弘一大師在世時有一傳聞,說是大師每遇蚊子叮咬,必揮扇任之離去,觀者無不感歎:「妙哉妙,大師有好生之德,吾輩愧不能及。」不過如果是科學家來看同樣一件,可能想研究的是叮咬弘一法師的常是什麼蚊子?弘一法師平常吃些什麼?發出什麼氣味?宗教與科學的終極關懷非常不同,由此又獲一例。 古往今來研究蚊子叮咬學的專家們,已有初步結論,就是蚊子體內有二氧化碳感覺器,任何會呼出二氧化碳的動物,祇要在牠的五十英呎半徑內,牠就會摩拳擦掌道:「好極了,該開飯

  • 絲瓜棚下

    絲瓜棚下

    三年前家頂樓搭了絲瓜棚,從此我每年種絲瓜。 絲瓜生長迅速,需肥量高,耗水尤大,小苗時期還不顯著,伸長兩丈後,早晚需水各兩桶,供其解渴與茁壯,否則全株就縮皺皺,作無言的控訴。為了讓「他」在棚架的方格上,規規矩矩的攀長,我每天要引導「他」新生的卷鬚,到我期待的位置,「幫」他卷旋一番;雌花開時,為防止「他」近親交配,我到鄰近的絲瓜棚,摘採別家的雄花來授粉,花開不過午時,傍晚就得為「他」套袋,廢信封、釘書機,將小瓜果紮起。即使大費周張,大小蜜蜂、果蠅硬是有辦法釘孔、鑽洞,費盡力氣去營造他們哺育的瓜家,健全成熟的瓜果,十僅得二、三,但受孕後週來天即可收成。 三年來我摘採了三十餘條甜美的瓜果,十條洗澡用的纖維殼,平均一條絲瓜的成本是一千元。然而,我樂此不疲,年年讓「他」瓜瓞連。 最享受的是,四、五月間種子的破土與吐信,以及隨後每天快速的生長。每逢夕陽隱沒大度台地的時分,我在棚架下坐守滿天的霞光與寧靜,

  • 誰的「安樂」?誰的「死」?

    誰的「安樂」?誰的「死」?

    有隻年老的大公貓,三﹑兩天會到我們院子裡吃飯,吃完就走貓,沒有任何親善動作。上星期又來,病弱得極其瘦削,嘎啞喵叫,乞憐地望著我,甚至把頸項彎在另一隻大公貓的嘴前,希冀得到兒子舔慰。然而牠不住地咳嗽,口裡發出惡臭,體毛糾結骯髒,即連牠帶大疼愛的兒女貓咪,都紛紛退避三分,讓人感嘆世態炎涼,在貓的社會亦不例外。 我見狀,給大公貓特殊待遇,祇要牠能吃,最好的魚肉都留著餵牠。本想趁牠夜間進籠子歇息時,關上籠門送醫院,但是心裡也擔憂,假使診斷為不治之疾,醫師會建議我給牠安樂死。因而猶豫著,決定先把牠的病癥向醫師查詢,確定不是狂犬病之後,每次都將牠的食具與其他貓咪隔離,準備生死由牠了。這樣過了一星期,牠居然漸漸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比較能走能閃,雖不完全健康,卻至少脫離了瀕死狀態。 這幾天不斷想起動物安樂死的問題。電影>裡有一段,家裡的獵犬患上絕症,媽媽要送牠到醫院安樂死,因無法向幼女解釋為何狗狗不再回家,

  • 悟與劫

    悟與劫

    常人的大徹大悟常與鉅變或衝擊有關,筆者在9.21災區的訪調中記錄了許多省悟的事例。11月7日在東勢鎮本街32號,碰巧遇見一間約230年歷史骨骸的大眾爺廟,廟名為保安祠,在大震摧毀下,其內二萬餘具人骨頓時流離失所,滾落滿地,實非慘字所能形容。當地災民在10天後著手整理,筆者則進行該廟歷史沿革的追溯,而民間普遍強調此等無主孤魂靈異非常、有求必應,故又名有應公。 11月12日的訪調中,突然有二名壯漢前來保安祠廢墟拍照,筆者邀得其中一位李先生接受採訪。李先生原住保安祠後方,他強調保安祠很靈驗。李氏平素偶有夜釣大甲溪的嗜好,但慣常於子夜2時左右出發,9月20日深夜接近零時,突然有股內在催促,要他趕快外出,因而在零時餘掄起釣具外出。垂釣中大地逆衝,大甲溪原本大水一條,分割為五、六道細流,夢幻山體大挪移,對面山景正、反對調,身旁蘋果變梨樹,驚嚇中,狼狽爬離溪邊。折返東勢鎮上猛見人間地獄,斷垣殘壁下,垂死

  • 撒瑪利亞人與貓

    撒瑪利亞人與貓

    娃咪舒適地躺在音響架旁的地圖櫃上,那是個角落,牠吃過早飯,剛剛理過毛,細瞇眼望著窗外花燦的陽光。牠知道,今天赤熱得很顯然,根本沒打算出門。二樓的小書房冷氣正好,我凝神地閱讀呂格爾(P.Rioeur)的書,講到聖經裡的好撒瑪利亞人,耶穌眼裡的好鄰人。熟悉聖經的人,都曉得這是指路加福音書裡的記載,說是有個人從耶路撒冷下耶律哥,中途遇強盜,把他打個半死,丟在路旁,剛好一個祭司走過,馬上繞道而行,一個利未人走過,上前看了看,也走了。可是一個撒瑪利亞人見到,動了慈心,他用油和酒倒在傷者的創口上,替他包紮,扶上自己的坐騎,帶他去一家客棧,在那裡照顧他,第二天,拿了兩個銀幣交給客棧主人,說,請你好好照顧他,等我回這裡時,會付清所有的費用。這三人中,誰是遇難者的鄰人呢?你問一百個人,一百個答案是一樣的。呂格爾,這位法國當代最受注視的詮釋學家,也講得非常好。他說很奇怪,社會學裡,獨獨缺一門「鄰人社會學」,而

  • 翠衣碧海-龜山島

    翠衣碧海-龜山島

    世界已在早晨 開敞了它柔軟的心 薄紗用沉默的腳步 跟在光的後面 花瓣似的山巒 綿延到了我的窗口 蔚藍的海 似乎透露了真理的深邃 讓我靜靜的 只是傾聽著吧 夏季時分,常常和潛水好友們驅車在天高海闊的東北角海岸間尋找適合的潛水點-「回歸自然」。這可算是我這個都市人每年固定行"光合作用"的時期,所獲得的養份足以提供一整年在水泥叢林中生活所需的能量和免疫力。因為北部能船潛的地方不多,今年龜山島一開放後,大夥便迫不急待的聯絡好船隻,準備一探這個終年側臥在宜蘭外海的島嶼。 當日起了個大早,清晨五點,迎接我們的是絕.色.美.景,果然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從大里港出發,行程只消40分鐘。看著曾經是迷霧中的小島漸漸變得清晰,心跳便不自覺的加速。頗訝異於在海風常年吹拂下,龜山島竟然還能有如此蒼翠的綠衣。因為擁有世界罕見的海底溫泉,山壁上不時噴出霧白的蒸氣,不知是在高呼歡迎,還是在驅趕這群不速之客?後端的海

  • 山懷

    山懷

    箭竹綠海展無邊 風捲翠浪漫山巔 山徑偶蜿蜒 昂首蒼穹湛藍天 懸山頭 層峰連連 三兩浮雲閒閒走 啁啾飛羽過 踽踽此間 何來誰的憂慮 又是 誰的失落 山懷裡 渺者如我 心湖映天闊

  • 山林拓荒外篇

    山林拓荒外篇

    千禧年春雨以降,中部山區的慘況難以言喻,而更大的危機仍然隨時可能爆發,此間常有媒體詢問原委,我必須從台灣地體先天條件與演化,解釋歷來完全不顧自然條件的開發政策,以及政策背景的歷史包袱,再談到理想中如何亡羊補牢的改革施政。然而,我也懷疑,以目前現實取向的社會價值觀,新內閣能有何等魄力與智能,解決五十餘年汗牛充棟的陳年舊債?何況台灣人最欠缺自然認知與生態常識,加上長年來的開發派學閥與其所培植的工技官僚,充斥近乎所有的農林機關,退輔會轄下的森林開發處,亦與之融合,新政府可有遠見,得以透視根本國病,痛下針砭興革? 二十世紀末,榮民榮退或殆已完成其時代任務,發揮安置安定作用的退輔會,亦已因應時代變遷,配合BOT潮流漸次脫胎換骨,不幸的是,山林深處仍然停滯於舊時代的拓荒情結,夥同潰爛拓展中的土地病變,早已形成尾大不掉的世代負擔。台灣人民給了阿扁總統世紀改造的機會,行政內閣亦總該給台灣生界及世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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