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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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赤楊金花蟲觀察紀錄:2008塔塔加大發生

    赤楊金花蟲觀察紀錄:2008塔塔加大發生

    玉山國家公園面積為10,5940公頃,佔據大半中央山脈山稜,境內則涵蓋了中央山脈、玉山山脈、阿里山山脈等島內五大山脈中的三大山脈。今天這個園區生態也與世界其他地區一樣,面臨全球暖化的大考驗,此議題震醒了人類,雖然早有里約的世界會議以及京都議定書的簽訂,希望世界各國共同遵守規範,達到減碳目的,在簽訂五年之後檢視績效,但顯然計畫趕不上變化。在美國前副總統高爾所製做的紀錄片《不願面對的真相》中,表示目前全球環境溫度逐漸上升,許多災難接踵而至──南北極冰山加速溶解,低於海平面之國家面臨棄國之抉擇;氣候變化而產生的熱浪及高溫,對人類及動植物的影響最具顯著:魚群改變原有習性、植物有往高海拔上遷的現象。今年塔塔加地區觀察到赤楊金花蟲的大發生,是否也是全球變遷的現象之一?未來會如何?值得關注。五月初我一如往常清晨開車上山,前往上班場所──塔塔加。一早的天候清爽,打起精神加快油門疾駛,經過集集、水里、信義進

  • 誕生自一枚螵蛸(下)

    誕生自一枚螵蛸(下)

    五相異於哲學的莊子,武術的王朗對「螳螂捕蟬」有著不同的靈感。王朗生於明末清初,是嵩山少林寺的弟子,有一回,行走林道,偶然看見螳螂捕蟬,動作迅猛速捷,於是象形的靈光一閃,始創螳螂拳。有些鳳蝶的幼蟲,終齡時呈綠色,受到驚擾時,會挺起身上的大假眼,搖晃,像預備攻擊的青竹絲。驚擾更勝,會從頭部後側翻出臭角,好似蛇之吐信。聽說,這是經過無數代天擇選汰後的結果,但我寧信這是數千萬年前的某一隻鳳蝶幼蟲,像王朗一般「象形的靈光一閃」,始創了這招驚嚇鳥類的「擬態青竹絲」。擬態(mimicry)理論,是對不同物種卻有相似形貌的解釋。十九世紀中期,英國博物學家貝茲(Henrry W.Bates),以亞馬遜雨林的探險來冷卻體內流浪的熱血,他觀察到一些無毒之蝶竟有著類似毒蝶身上的斑紋與色彩,這種「仿冒」的伎倆,顯然讓天敵誤將無毒之蝶視為有毒之蝶,於是逃過天敵的眼力,得以保命。從此貝茲氏擬態(batesian mim

  • 好一個意外!

    好一個意外!

    在樣區調查的同時,嗅覺一向在野外特別敏感的我聞到一股騷味和排遺的味道, 尋著味道尋去,好一個令人驚奇的發現!一群糞金龜(裸側蜣)開心的在推獼猴的排遺…很有趣的行為。 推糞過程還有清理頭足的可愛動作。 小小昆蟲,令人會心一笑。努力推糞中…推呀推…不管前方地形如何,母蟲很賣力的用後足將糞球推回巢裡…呼~休息一下、清理一下觸角~ 2個黃色篩狀觸角像是可愛的小雨刷!

  • 誕生自一枚螵蛸(上)

    誕生自一枚螵蛸(上)

    一我還是童年的時候,大哥自野地裏摘回一枚螵蛸,固定在庭院的玫瑰植株上。幾天後,數十隻小螳螂在枝條爬上爬下。我才明白,原來螳螂誕生自一枚螵蛸。二 我探究螳螂的興趣,也誕生自一枚螵蛸。有一回,在台中大坑的山區自然觀察。看見一隻雌螳螂在樹幹上產卵,頗為專注自得,旁若無人,正好合適我近距離觀察。雌螳螂產卵時,腹部尾端弧繞某種韻律,重覆優美曲徑,像一支舞蹈。最後,竟舞出一枚螵蛸。我想像螵蛸裏頭必然藏有動人曲目,於是渴望擁有一枚螵蛸。渴望擁有,卻須等待機緣,一切當順應自然,合乎尊重生命的法則,這是投入生態保育後,漸生的一種戒律。這枚溫熱的螵蛸可能包藏數十生命,生命需要被尊重,而非被擁有。若想擁有,必須等待……我必須等待螳螂孵化後的一枚空殼螵蛸。2003年11月6日,我終於採集到一枚螳螂若蟲已然鑽出的螵蛸。螵蛸上吊掛著一些螳螂若蟲的蛻皮,我決定將這枚螵蛸空殼帶回家,以美工刀對剖,觀察一枚螵蛸的內部構造。

  • 飄浪天涯的俠客:芒草

    飄浪天涯的俠客:芒草

    在山巔,在海濱,甘願孑然一身的飄零; 讓陽光,讓雨滴,歌詠堅韌不移的衷情。 屏息凝神,銘心守候,把綿延的掛念,化為幽幽愛憐, 灌注那被人遺忘的孤寂土地。 草賤一個午後的邂逅,一段清晰而遙遠的回憶,輕鎖在美國密蘇里植物園裡。停格的印象,池畔那叢怒放中的芒花,輝映著清爽明艷的秋陽,始終在腦海深處蕩漾。芒草,串起了旅途中的鄉愁,也串起了多年來既熟悉又迷惑的追尋和想像…無論是亂石參錯的崩塌地,或是都市牆角、屋頂片隅,不經意之間,常可發現芒草青翠挺立、歡顏吐穗。哪怕僅是些許縫隙的一小撮泥土,哪怕是鹹霧瀰漫的海邊,勁疾凜冽的山巔。瘠薄毫無肥力的土地,到處都看得到芒草的蹤影。芒草超強的適應力和堅韌的生命力,成就了它穩居瘠劣地先驅植物的霸主地位。榮枯之間,芒草不斷地替著生的環境累積有機物,改善土壤的肥力和保水功能,奠定了讓後續的樹木生長存活的條件。大地的面容,正由這毫不起眼的芒草牽引締造。

  • 遺落的寶石項鍊

    遺落的寶石項鍊

    這個夏天狐狸和我各自為了工作、畢業的事忙碌,逐漸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七月初,忘了是誰先開口的,總之兩人都有默契,是時候該到野外好好待一陣子,「回家休息」了。不想去名山百岳與人「爭峰」,卻還是想念高地的清新與寧靜,考量體力腳程,似乎也不適合挑戰太陡峭的路線,幾經考量後,選了 Eastern Sierra地區的Big Pine Creek Trail,造訪群山懷抱裡的冰河湖泊。這個地區有每日露營的人數限制,必須事先以傳真方式申請入山許可。正值暑期,週末假日的名額早已所剩無多,我們便決定7月13號週日進入, 週二離開,避開人潮,也順利拿到了許可。先從LA開3個小時到Lone Pine的Inyo國家森林管理中心領取許可證,順便租用放置食物的密封防熊罐(bear canister)。 我們去的這一帶雖然不是強制使用防熊罐的區域,但擔心會有更貪嘴、機伶的高山土撥鼠(marmot),為了保護我們的食物

  • 草地上的「煙囪」

    草地上的「煙囪」

    隨著日出時間的挪移,咕嚕和瑀魚也自動調整成早起的鳥兒,於是,最近我們在靜心湖畔散步的時間也變長了。某一天,咕嚕發現湖畔步道一側的草地在陰晴不定的春雨中冒出了一些像「煙囪」一樣的東西。只要天放晴兩三日,這些煙囪很快地就開始頂端開裂、皺縮枯乾,而只要春雨一來,隔天那些白色煙囪又出現了。 靠近一點觀察,白色的煙囪其實具有幾條稜,頂端是棕色至橘紅色的。這麼奇怪的東西,我直覺想到的不是蕈類就是野菰之類的寄生植物。再靠近一點,發現頂端棕色的部份看起來濕濕黏黏的,會發出一種臭味,而且會吸引蒼蠅飛來在上面停留。我搜索枯腸,直覺想到「鬼筆」之類的蕈類。果然以「鬼筆」查詢比對,找到了「中華稜柱散尾鬼筆」。在靜心湖畔居住,長期觀察了這麼多年,還不曾看過這麼奇怪的蕈類呢!應該是去年湖畔整修步道,園藝師植上不知在哪兒培育的草皮,其中帶了「中華稜柱散尾鬼筆」散出的孢子。每隔幾天去看,這些「煙囪」頹倒、凋萎在草叢中,但

  • 再也不能失去的暖溫帶林

    再也不能失去的暖溫帶林

    在瀕於落盡的夕陽餘暉下,樹影交錯的森林裡,光與暗在位移拉鋸中消長。一對虎視眈眈的目光隨著逐漸擴散的暗影更顯凌厲、晶亮;穿透過樟樹葉的微弱細碎光影撒在牠斑斕的毛皮上,泛起一種迷離的重疊幻影;牠的腳爪彷彿吸附在樹幹上的榕氣根,悄然無聲地欺近窺覬的獵物……當原始的低海拔森林淪為水泥城市後,漸次移侵中海拔暖溫帶闊葉林的人類腳步聲,如向自然催討者的詛咒響入幽靜的森林;隱蔽在自然裡的動物,從大地的脈動察覺到不安的訊息;一向獨行的雲豹,靜靜地凝視遠方,眼神不再凌厲;然後,不知於何時,悄悄地遁失在牠長久賴以生存的這片山林,沒有留下任何咆哮,只在出沒過的枝幹上,隱約殘留著幾條爪痕,像是專為動物學家遺留曾經參預這世界的一點印記!然後,在記憶的角落裡偶而被提起……樟殼林裡的飛鼠食樂園一樣是中海拔暖溫帶的樟殼林裡,月影下,飛鼠張開連著四肢的皮膜在樹林間滑翔,牠們熟悉每一棵樹如同美食街裡的餐廳;這裡有最多的殼斗科堅

  • 山不過來 我就親山去

    山不過來 我就親山去

    山,是地上凝固的波浪,在廣漠的大地上無聲潮湧。五指山系就像斜倚在台北盆地東北方的一堵青綠屏風,從內湖的劍潭山延伸至基隆大武崙,綿延不輟的山形有如孩童稚手初繪的曲動線條,隨意舒展。而位在台北市境內較知名的除內雙溪的大崙頭尾山外,其餘諸山多集中在內湖地區向南延伸的支稜,那是孩童乏力下滑的筆觸,每一停頓處就是座山頭,金面山、忠勇山、龍船岩等山蒼翠鄰立。如果大屯山是冷凝的火燄,五指山就是水底的沉沙;此二山系頭尾平行相鄰,在台北盆地的邊緣如畫裡的山川屏障;然而遠眺和親臨有著不一樣的情境,只要登上五指山列,腳下所踏無非二、三千萬年的歷史,而相對年輕的樹木所吸取的也盡是久遠積累的養分,空氣中有著新鮮又古老的氣息,每一呼吸都是時間與生命的有機循環;登臨其間才能體會山林的優美是土壤、空氣與水的絕妙結合,花開是對陽光和美的盛讚;來走一趟吧!親驗智者的叮嚀:「山不過來,我就親山去」。 五指山系中的內湖諸山山脊,

  • 還擠得下我嗎?

    還擠得下我嗎?

    綠繡眼真是愛玩水的鳥,從春末洗到初冬。屋外氣溫降到15℃,我們都身穿毛衣了,牠們還洗冷水澡呢!家住山邊,樓下人家種的樟樹已高大到約四層樓,而自家七樓公寓的屋頂上又種了許多花草、小樹,形成良好的綠廊。再加上卧室外陽台種了一些盆花,就這樣,引來好幾群的綠繡眼。清晨、中午、黃昏,來來往往的在花叢之間尋覓食物。為了多看幾眼牠們可愛的模樣,我們放了幾個水盆,讓牠們洗澡。綠繡眼起初對這些水盆完全視而不見,一、兩個月之後才站在水盆邊緣探著頭東瞧西瞧,有的在盆緣上跳來跳去、有的站在枝頭歪頭斜腦看著同伴。幾個比較勇敢的就先試著跳進水盆裡,剎那間,好似明白了原來這麼清涼,很高興的振翅、鳴叫、飛上水盆旁的植株枝頭,亂抖一陣子,抖掉身上的水珠兒,這讓其它的同伴羨慕得不得了,迫不及待的一隻挨著一隻輪流泡進水裡;有的鳥一再地從盆緣這頭跳到另一頭,好像不太敢沾水;有的直接以跳水的身手跳到水盆裡,水花四濺。觀察久了知道一

  • 潮──雪見的四月天

    潮──雪見的四月天

    屬於春天中海拔的一切,似乎都浸泡在水霧裡,或者, 緩緩吐納著煙嵐。在氤氳的司馬限林道上行走著,森林是潮溼的,拂面空氣是濕潤的,遍地落葉承接了連日春雨的澆灌,地被與苔蘚吸了飽足的水氣。踏過積水泥窪,鞋底嘰喳作響,走著走著不覺漸漸浸濕了,容易被週遭環境牽動的情緒,也同樣顯得潮濕…。雲霧裊裊,像是溫柔的手,輕輕梳攏著林梢,也撫觸著此間生命的所有細微、以及短暫造訪的每一過客。枝椏間懸垂的面面蛛網,在晦暗林蔭下得以隱形;一陣縹緲山氣過後,卻以全然晶瑩剔透的面貌重新現身。在水氣豐厚的森林裡,不見網住飛蟲,卻網羅了一陣看似沒有重量的迷濛。林道兩側盛開著淡粉紅色的馬鞭蘭靜靜垂頭,也迎風攔截著雨露。時而行走在林道的泥濘處,閃躲著一灘灘積水,時而發現水窪中驚起的碩大蝌蚪,時而感覺以鳴聲求愛的莫氏樹蛙就在一兩公尺的近距離,卻遍尋不著牠們的蹤影。一陣蛙鳴聲響起,另一隻、兩隻、或三四隻,就應和似地跟著領唱者一同咯咯

  • 再也不能失去的暖溫帶林

    再也不能失去的暖溫帶林

    在瀕於落盡的夕陽餘暉下,樹影交錯的森林裡,光與暗在位移拉鋸中消長。一對虎視眈眈的目光隨著逐漸擴散的暗影更顯凌厲、晶亮;穿透過樟樹葉的微弱細碎光影撒在牠斑斕的毛皮上,泛起一種迷離的重疊幻影;牠的腳爪彷彿吸附在樹幹上的榕氣根,悄然無聲地欺近窺覬的獵物。當原始的低海拔森林淪為水泥城市後,漸次移侵中海拔暖溫帶闊葉林的人類腳步聲,如向自然催討者的詛咒響入幽靜的森林;隱蔽在自然裡的動物,從大地的脈動察覺到不安的訊息;一向獨行的雲豹,靜靜地凝視遠方,眼神不再凌厲;然後,不知於何時,悄悄地遁失在牠長久賴以生存的這片山林,沒有留下任何咆哮,只在出沒過的枝幹上,隱約殘留著幾條爪痕,像是專為動物學家遺留曾經參預這世界的一點印記!然後,在記憶的角落裡偶而被提起。樟殼林裡的飛鼠食樂園 一樣是中海拔暖溫帶的樟殼林裡,月影下,飛鼠張開連著四肢的皮膜在樹林間滑翔,牠們熟悉每一棵樹如同美食街裡的餐廳;這裡有最多的殼斗科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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